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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“盔甲鲜明”的明军打不过“光屁股”的倭寇?

2011-11-15 13:22:22 作者: 来源:中国历史网 点击:

估计嘉靖年间,小孩不玩官军捉贼的游戏,因为没法玩,官军打不过贼。赤裸半身舞着大刀的倭寇,明明是武器简陋、战术简单的游击队,却打得堂堂大明正规军丢盔卸甲,丢尽了太祖朱元璋的脸。

  战场上屡见这滑稽一幕:一方盔甲鲜明,面如土色;一方光着屁股,牛逼哄哄。

  1.倭寇都是老游击队员

  中国历朝中原王朝,最能打仗的军队全部属在北方,因为要抵御野蛮的游牧民族。而到了明代最尴尬,北方的蒙古人依然虎视眈眈,南方却后院起火。

  从嘉靖三十一年(1552年)起,中国东南沿海尤其是浙江、福建、广东三省,全面遭受倭寇的荼毒,“(倭寇)联舟数百,拥众数万,沿海如杭之海宁,嘉兴之嘉善,海盐,平湖,嘉秀等县;南直隶则松江之华亭,上海,苏州之昆山,嘉定,常熟,太仓,长洲;常洲之江阴,靖江,无锡;扬州之通洲,海门,如皋,贼至必焚毁室庐而烟焰数十里,劫杀人民而死亡动数千人。”

  长江南北,沿海数千里同时受害。倭寇所到之处,犹如无人之境,一路破城入郡,江南繁富之区,多被洗劫。仅仅昆山县城,被烧了房屋2万余间,境内“房屋十去八九,男妇十失五六”。

  深入异国内陆的倭寇,为何能如此猖獗妄为?

  东南抗倭总督胡宗宪的帐下,有个昆山秀才郑若曾,他精心编撰了一本明代抵御倭寇的军事百科类书籍《筹海图编》,为后世留下了许多珍贵的第一手倭寇资料。书中,他对倭寇上岸后的行动有着详细描写:

  “贼每日鸡鸣起,蟠地会食。食毕,倭酋据高坐,众皆听令。挟册展视,今日劫某处,某为长,某为队。队不过三十人。每队相去一二里,吹海螺为号,相闻即合救援。亦有二三人一队者,舞刀横行,人望之股栗远避,延颈授首。薄暮即返,各献其所劫财物,毋敢匿。倭酋较其多寡而赢缩之。每掳妇女,夜必酒色酣睡。劫掠将终,纵之以焚,烟焰烛天,人方畏其酷烈,而贼则抽去矣。”

  晨起昏归,分队而行,海螺为号,互相救援,分工明确,纪律严明——真不能小视这些异国强盗!

  综合前线官员的战报来看,倭寇一方面骁勇敢战,一方面非常狡猾。在优势兵力的官军面前,倭寇经常乔装打扮,“贼多效吾民装束,又类吾军装束,混而无别,遂致常胜。”而一旦交战不力,倭寇被围,还可以鱼目混珠,“或披蓑顶笠,沮溺于田中;或云巾纻履,荡游于都市。”要么披蓑顶笠装扮成下田插秧的农民,要么戴上头巾伪装平民游荡都市,让官军摸不着底细,“或愚而投贼,或疑而杀良。”

  到异国他乡干坏事,当然害怕受到报复。倭寇下船进了内地,就像进了宅院的夜猫子,时时刻刻打醒十二分精神。行走乡间,一定排成单列的长蛇阵,边观察边慢慢前进,防止遭到伏击;临近城镇,不敢沿着城墙走,害怕城上砸砖头;进了城,只走大路,不敢进小巷子,担心有埋伏;吃饭时,命令当地老百姓先尝,唯恐被放毒。

  说到底,倭寇就算不是仅凭匹夫之勇的散兵游勇,也不过是“敌后游击队”而已,大明的正规军难道奈何不了游击队?

  2.“盔甲鲜明”打不过“光屁股”(上)

  经历过嘉靖倭患的明代著名画家仇英,绘有一幅写实的作品——《倭寇图卷》,现藏于日本东京大学,是学术界公认的描绘倭寇形象最权威的图画。在这幅长达5米多的绢质彩色长卷画中,倭寇的形象栩栩如生:头发剃成半月形,上身穿着单衣,下身赤裸仅穿兜裆布,光脚,手持长枪、弓矢和日本刀。

  与迹近光屁股的倭寇形成强烈视觉反差的是,画卷上的明军士兵全部盔甲鲜明,阵容严整。

  的确,和官军相比,倭寇的武器装备堪称简陋。他们的主要武器是刀枪弓矢等冷兵器,其中给中国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锋利的日本刀。热兵器方面,王直等大股倭寇集团有少量的火绳枪,小股倭寇的战斗中则没有看到热兵器的记载。至于穿戴,小喽啰基本是《倭寇图卷》的形象,“战士身无甲,冬夏一花布衫,下短裤轻捷如飞。”当时的很多记载都称倭寇裸身而战,“每战,辄赤体提三尺刀。”盔甲只有头目才能穿戴,比如“一先锋衣红锁金短袄”,“贼首号二大王者,躯干魁桀。戴铜兜鍪,衣铜甲,束生牛皮。”

  倭寇从海上来,登陆、逃跑全仗着海船,他们的海船基本是快速灵活的小船,不是用于水战的。《日本图纂》上这样描写当时的日本船:“日本造船与中国异……其船底尖,能破浪,不畏横风、斗风,行使便易,数日即至也。”船的装载量,一般在20~60人不等,也有个别能载一两百人的大船。

  硬件方面,倭寇在明军面前没有任何优势。那么,战术方面倭寇有什么强项吗?

  郑若曾在《筹海图编》里描述了倭寇的战术:“倭夷惯为蝴蝶阵,临阵以挥扇为号,一人挥扇,众皆舞刀而起,向空挥霍,我兵仓皇仰首,则从下砍来。又为长蛇阵,前耀百脚旗,以次鱼贯而行,最强为锋,最强为殿,中皆勇怯相参。”

  结合书中的记述来看,“长蛇阵”只是行军之阵,“蝴蝶阵”才是临战之阵。

  同时代的日本,战国群雄正打得如火如荼,但查遍资料,战国阵法只有鱼鳞、锋矢、鹤翼、偃月、方圆、雁行、长蛇、衡轭等,没有“蝴蝶阵”这一说。猜想这个“蝴蝶阵”是倭寇自创的,大概和“鹤翼”有点近似,就是两翼包抄进攻,像飞鸟和蝴蝶的翅膀,所以得名(我很怀疑这个名字是不是中国文人起的)。

  不过,“一人挥扇,众皆舞刀而起”,也不算什么高明阵法,只是注重号令和进攻而已。其实,倭寇最令明军苦恼的绝不是所谓的“蝴蝶阵”,而是他们灵活机变的作战方式。

  从戚继光在《纪效新书》里的描述,可以看出倭寇作战时的大致情景:对阵时,一两个倭寇率先出阵,半裸持刀,“跳跃而蹲伏”,极尽挑衅之能事,诱使明军火枪、弓弩齐发,然后乘明军火力衰减,倭寇头目或吹海螺或挥扇子,倭众舞刀进攻,长驱直入。此外,倭寇擅长埋伏,“战酣必四面伏起,突阵后,故令我军惊溃。”

  最后,还得提提倭寇的单兵能力。倭寇的先锋手舞锋利的双刀,余人使长枪、长弓,一招一式往往出乎中国人的意料。“双刀上诳而下反掠,故难格。钯枪不露竿,突忽而掷,故不测。弓长矢巨,近人则发之,故射命中。”

  说了半天倭寇,来看看明军吧。

武器上,和倭寇基本大刀长矛相比,明军虽然也是冷兵器为主,但阵中的热兵器强大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单眼铳、子母铳、喷筒这些管状火器已经不算什么,火绳枪、佛朗机才是那个时代最可怕的武器。

  火绳枪,明朝称为鸟铳,最早是明军从双屿岛战役从倭寇手中缴获的,经复制后少量装备军中。鸟铳形状上类似现代步枪,有细长的枪管,弧形的手托,准星,扳机,靠燃烧的火绳来点燃火药,喷射铅制的弹丸。鸟铳射程远(可达300米),准度高,杀伤力大,是十五世纪世界上最新式最有效的单兵武器。戚继光对它的评价相当高:“诸器之中,鸟铳第一。”

  来自西洋的佛朗机相当于原始后膛炮,炮弹能在远距离杀伤敌人,而且它的器型可大可小,小者形如手枪操作便捷,嘉靖年间已在军中普遍装备。对佛朗机的威力,明人叶权在笔记《贤博编》做了堪称最佳创意的广告词:“三国时,斗将令有此,虽十吕布可毙也。”

  盔甲方面,明军更是全面领先,虽然和北方边防军身上重量惊人的连体式盔甲不同,南方的明军基本身着镶着铜钉的轻便棉甲,头戴高大的铁盔,但无论是式样还是坚实程度,都远胜“裸身跣足”的倭寇。

  倭寇再狠,能狠过吕布?拿着能“击毙十个吕布”的武器,身着坚实的盔甲,明军看似胜算在握,却在一次次交手中溃败——

  拿嘉靖三十一年(1552年)到三十二年(1553年)为例,一股倭寇从舟山、象山附近登陆,进犯温州、台州,打败官军,攻陷黄岩县;一股倭寇包围太仓县,劫掠平湖、海盐、海宁,杀死官军数百人;一股300人的倭寇,在崇明岛打败了明军副将汤克宽,骚扰了上海、嘉兴;一股倭寇进攻嘉兴,打败参将卢镗,明军伤亡千余,转而劫掠海宁、扬州、泰州,杀死官军无数……

  当年把蒙古人打得屁滚尿流的堂堂大明正规军,到底怎么了?

  3.“盔甲鲜明”打不过“光屁股”(下)

  中国历史上,再强大的王朝,无论开国时期军事上多么强盛,都无法抵挡住政权腐败和国力衰退的侵蚀,慢慢地走向没落。打败一代天骄蒙古人的明朝军队也是如此,只不过,相比汉唐,明朝军事实力的滑落之快实在惊人。

  从成祖朱棣五次北伐蒙古后,明朝的军事力量就不足以支持主动性的战略进攻了。英宗朱祁镇在土木堡耻辱的兵败身俘,更加给此后两百年的明廷定下了“战略防御”的军事基调。嘉靖一朝“北虏南倭”,更是战略挨打。

  明朝的兵制是朱元璋一手草创的军户世袭制,军士编制在卫所中,平日屯田,战时保护地方。明朝开国时期士兵总数高达180万,这样庞大的军队,如果不能自给自足,全靠老百姓供养是不可想象的,所以朱元璋曾得意地宣称:“吾养兵百万,要不费百姓一粒米。”

  军户世袭制和屯田卫所,本身没什么大缺点。但是,朱元璋无法想到,摊上后世一个个懒上金銮殿的皇帝,一群群以霸占田产为己任的官僚,一批批以克扣军饷为威武的军官,什么样的无敌军队都得垮掉。

  到了明朝中叶,因为不堪田产被占和军饷被扣,军户大量逃亡,有一些县镇,军户全部跑到城里,宁可做地方官的衙役听差,也不愿当正规军。由于军户的逃亡率高得吓人,大量内陆卫所形同虚设,昔日热闹的营房变成了冷清的狐狸窝,有的卫所竟然只剩下一个人!嘉靖年间,明初驻军高达30万的海防前线,辽东、山东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等地50多个卫所,都只剩下30%的兵员,有的“一卫不满千余,一所不满百余。”

  海上的水师同样缺员严重,诸多水寨人去寨空,战船也荡然无存,《明史》载,“浙、闽海防久隳,战船、哨船十存一二。”剩下的战船也多半破损不堪,根本无法出海作战。以至于和倭寇作战时,发生了水师官军花钱雇用渔船的天下奇闻——这是《明史·日本传》里记载的:“及遇警,乃募渔船以资哨守。兵非素练,船非专业,见寇舶至,辄望风逃匿,而上又无统率御之。以故贼帆所指,无不残破。”

  卫所荒芜、战船破损都是表象,更加致命的是,因为承平已久,将领和士兵的素质都差得惊人,有的世袭将领连马匹都不会骑,连旗帜都弄不清楚,平时和同僚喝喝酒、吹吹牛,能偶尔率队巡逻一次,就算是很尽职了。前线官员谭纶讽刺道:“比来法令废弛,行伍空虚,各该卫所官兵,大都桀骜不驯,玩钝无耻。驱之戎行,则恍然自失。责之城守,则恬若罔闻。”

  士兵则是毫无战斗力可言。卫所里的士兵年轻力壮的都逃走了,剩下的都是羸弱之辈,就算勉强出战,当然一触即溃。

  从前线官员的记述中,我们大体可以看到前线官军的作战情景:对敌时战战兢兢,隔着敌人老远开完火、放完箭就算完事,敌人一冲过来,立刻溃不成军。

  对于官军的战斗力,有两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段子。一则来自戚继光:“(明军)弓软矢轻,中者多生。倭夷被射中,常拍其臀,以为我辱。”战斗中,倭寇有兴致拍着屁股嘲笑官军,实在是滑稽而无奈的画面。一则来自郑若曾:“我兵鸟铳手虽多,不能取胜,何耶?倭人忘命,我兵望之辄惧而走,或铅子堕地或药线无法,手掉目眩,仰天空向。”

  朱元璋要是活过来,看到自己一手草创的军事力量变得这样混账,能气得再死过去。

  4.五十三个倭寇攻打南京

  公元1555年(嘉靖三十四年),在中国南部,发生了一起战争史上罕见的事件。

  一股仅有五十三人的倭寇,洗劫浙、皖、苏三省,攻掠杭、严、徽、宁、太平等州县二十余处,直逼留都南京城下。这股倭寇暴走数千里,杀死杀伤四五千官兵,历时八十余日,才被绝对优势的明军围歼。

  这个事件很有名,无论在当时还是后世都是个经典的段子:说者眉飞色舞,听者瞠目结舌,最后总要再追问一句:是真的吗?

  是真的。让我们不厌其烦的再回顾一遍吧。

  这股来自日本的倭寇是从浙江绍兴上虞县登岸的,时年为嘉靖三十四年(1555)6月7日。上岸后他们一路暴走,遇小县城就攻打,遇官兵就搏杀。《明史·日本传》里的记载用了大量的动词:“突犯会稽县,流劫杭州,突徽州歙县,至绩溪、旌德,屠掠过泾县,趋南陵,至芜湖。烧南岸,趋太平府,犯江宁镇,直趋南京。”

  这股倭寇给人印象最深的,当属他们特种部队一样的战斗力。《筹海图编》里称:“盖此五十三人者,滑而有谋,猛而善斗,殆贼中之精选,非常贼也!”南陵之战,芜湖县丞陈一道父子率领“芜湖骁健”,力战独进,全部战死。江宁镇之战,明军指挥朱襄、蒋升率众迎拒,“不能御,襄战死,升被创坠马,官兵死者三百余人。”

  值得一提的是,在这股倭寇攻打南陵县城的战斗中,一共四个县的官兵包围了他们,官军“引弓射之,贼悉手接其矢,诸军相顾愕贻,逐俱溃。”这段记载出自《明世宗实录》,个个能手接飞矢,除了明军弓软无力,倭寇的武艺之强确然无疑,难怪官军愕然后一起崩溃。

  这股倭寇窜到南京后,开始了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:他们开始攻城了!

  《明史》记载:“贼逐直趋南京,其酋衣红乘马张黄盖整,众犯大安德门,我兵自城上以火铳击之,贼沿外城小安德门、夹岗等门,往来窥觇会城中,获其所,遣谍者,贼乃引众由铺岗趋祩陵关而去。”

  南京是明朝的留都,城坚墙厚,守城兵力就算刨去空额,也不下万余,周边卫所明军姑且不论。但就是这样区区五十来个倭寇,居然敢肆无忌惮的进攻,其首领穿红衣,“乘马张黄盖”,好整以暇来回指挥,真是令人骇异又好笑。

  突遭袭击,南京举城鼎沸。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匆忙下令关闭城门,并命令市民自备粮械,登城守卫。

  关于攻城的详细情况,时任南京翰林院孔目的文人何良俊,在笔记里记载道:“贼才七十二人耳。南京兵与之相对两阵,杀二把总指挥,军士死者八九百,此七十二人不折一人而去。南京十三门紧闭,倾城百姓皆点上城,堂上诸老与各司属分守各门,虽贼退尚不敢解严。夫京城守备不可谓不密,平日诸勋贵骑从呵拥交驰于道,军卒月请粮八万,正为今日尔。今以七十二暴客扣门,即张皇如此,宁不大为朝廷之辱耶?”

  对这伙倭寇的人数,时人记载不一,有称“五十三人”,有称“六七十人”,有称“七十二人”,考虑到“五十三人”说的郑若曾在抗倭总督胡宗宪幕中,战役记载都是出自军方塘报,应该比较正确。

  5.谜一样的夏天

  这股嚣张的倭寇,最终的下场是被全歼。

  8月13日,这股倭寇在官兵追击下,越过武进县境,抵达无锡慧山寺,一昼夜狂奔一百八十余里,“贼疲定望亭,次日至浒墅关。”

  这时的浒墅关防线,苏松巡抚曹邦辅、副使王崇古率领佥事董邦政、指挥张大纲、把总娄宇等,督率数千官兵,在陆地、太湖边布下了天罗地网。之所以杀鸡用牛刀,实在是这股倭寇闹的动静过大,不剿灭无以上报皇恩,下对黎民。曹邦辅战前训诫部下:“此贼势捋数千劲敌,我地形、兵力为彼所窥,他日大举入寇,何以支之。誓灭此而后入城!”

  以逸待劳的官军终于和疲惫不堪的倭寇接战了,在吴林庙官军擒斩了二十七人,剩下的倭寇逃横泾前马桥,躲进一间民舍。

  官军团团包围民居用火攻,倭寇抵挡不住拼命杀出一条血路,跑出一大段路后,四散藏在田禾中。官军头目看见田里“草露微动”,就让手下齐声大喊:“贼人躲在田里!”草木皆兵的倭寇受惊奔出,被悉数擒杀,没有逃掉一人。

  这股倭寇的最终战绩是:横行三省共80余日,杀死杀伤官兵四五千人,包括明朝一御史、一县丞、二指挥、二把总。郑若曾对此感慨无比:“其所经历八郡,转战三千里,凡人材、物力、地形靡不了然于胸中;不杀人,不掠财,不奸妇女,周流深入,其志讵可测耶!”

  关于这股倭寇的身份,和他们只攻击城池和官军的自杀式行为,一直是个谜团。曹邦辅和郑若曾猜测这些是日本侦察兵,意在大举入寇,尚有一定道理。当代有位著名史学家认为这些倭寇是王直的部下,全是中国人,意图打回歙县老家,这就显得破绽过大,想象力过于丰富了。如果说倭寇不是日本人,而是回乡的歙县人,那他们一路攻打官军甚至攻打南京,岂不是自找麻烦自寻死路?他们路上还抓过两个老百姓带路,难道连自己老家都不认得?

  不管怎样,谜一样的五十三个倭寇,用他们如入无人之境的三千里暴走,扯掉了官军最后一块遮羞布,将大明军事上的羞处,赤裸裸的暴露在嘉靖三十四年的那个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