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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【第二部】(十)乌鸦嘴的预警人

2015-01-13 19:41:29 作者: 来源:百家讲坛资源网 点击:

     司马光愿意当谏官吗?司马池有担心。人们常把谏与死联系在一起。宋初柳初解释死谏,“言既不从,情既不移,可杀己身以厌彼志。是为死谏也。”死谏是以死相逼。成功的前提是皇帝得有恻隐之心。如果对方不怕,死就是白死。姿态是为了谏,要对方听从。但是死谏不是非死不可。不过,容易丧失性命。司马池拒绝当。司马光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。先前三个职位推了又推。唯独这次,司马光无一言饰让。司马光不辞谏官,有三个原因。一是强烈的使命感。他当年在并州工作时,老友范镇被任命为谏官。司马光写信给他,勉励他。二是他对个人能力有明确认识。三是有很多的便利条件。司马池出身小官僚,司马池对高层政治缺乏了解。司马光不一样,恩师庞籍对他影响大。跟宰相文彦博关系也好。有开封八年的高层政治生活经验。嘉祐的诞生:嘉祜六年七月二十一,司马光正式任命为谏官。呈上了三道札子,后来叫嘉祜三札。南宋吕中曾说过,司马光辅四朝之规模,尽见于嘉祜入对之三札。辅佐四个皇帝的政治纲领,都在其中。这是后人的看法。当时的人,宋仁宗是第一条留中了,第二条批送了宰相们,第三条批给了管理军队的人看。司马光也特别看重这三札,尤其是前二札。后来完全同样的内容给神宗。平生力学所得,尽在是矣。看得出嘉祜三札不仅仅是司马光作为谏官的亮相,而且是政治思想的核心文件。在司马光的政治思想中是非常重要的。究竟有哪些信息呢?具体看看这三札。以后一个月又补充了多道札子。之后的札子一起看,主要内容有:《陈三德》论皇帝的首先修养,《言驭臣》论官僚的选拔与国家人事制度的弊病,《》论军队的精简。司马光对于皇帝的想法是体制内的。只能要求皇帝努力做个好皇帝。一个皇帝的好,必须具备三种美德,仁、明、武。仁是皇帝的责任,不是毫无原则,是能兴教化,修政治,养百姓,利万物。要能树立培养良好的社会风气,让百姓各得其所。这是大仁。明是有辨别力,不是什么都要管,要明辨是非,识别好与坏。武是要有判断力与坚持正确判断的定力。不受奸人的左右。

    司马光对官员的要求:第二札说官僚,官僚存在的最实质理由,就是用来管事的。事办得好不好,是判断官好不好的唯一标准。当时的宋,官管不管事,才能与职位要求匹配不重要。流行的是论资排辈。官员任期短。因为官太多,远远超额。宋中央又不愿意分割下放权力。宋是中央管干部。干部的考核等都统一由中央的人事部门管理。只能采取简单的原则,论资排辈。这对于国家的害处就大。皇帝得有官员管理国家,就得满足他们的要求,让官员满意。可是官员们想的都是家事。长期效应,肯定是弊端大于利益。高官的工资是相当高的。有责任感的政治家得保持清醒的认识。这是第二札对官员管理的揭露。司马光的贡献在提出了官僚队伍专业化的构想。提出要让有德行的人去当皇帝的顾间……度材而授任。不要轻易调换位置。这个设想听起来不错。后来更提出改革方案。
    司马光对国家军队的设想:第三札说的是军队,军队是职业兵,数量太大了。完全脱离农业生产,甚至家庭也是百姓养着。l040年代时,国家军队达到l25.9万人。如果军队能打,百姓做出牺牲还可以理解。问题是这些兵很多没有战斗力。司马光提出,养兵之兵务精不务多。朝廷维持着庞大的军队,保护国家安全,这个结构中,百姓养活朝廷,朝廷也应该爱护百姓,这样才能长治久安。读这三札,其实处处在说百姓。我们看到司马光政治思想中本质性的东西。一是主张体制内变革,尊重而不固守传统。要改革的是弊端。二是重视精神的力量,强调道德修养的重要性。强调德行优先。重视的是贤人政治。三是内心充满忧患意识。八月十七日,上的奏状中,司马光给皇帝上了历史课。从前770年,一直到现在,上下一千七百年间,天下一统者五百年而已。大多是分裂的。这是古代。再看本朝,太宗打下北汉,八十余年,内外无事,太平之世难得而易失。这儿,我fl'1能t看到他写历史的原动力,用历史来指导未来。再想想,司马光作为历史学家,跟大宋忠臣间的矛盾。作为忠臣,希望统治能长久,作为历史学家,他再清楚不过,历史上没有一个朝代能长治久安。因为没有制约,早晚会覆亡。没有约束的权力,没法改变。司马光看得到,明白,但是,不能把历史的教训,放进本朝来想。作为忠臣,他断断不能承认这一点。他能做的是用历史教训来警告皇帝,祈祷皇帝能仁慈英明。l061年七月,作为谏官,司马光上了这三札,树立了他的谏官形象,他关心根本性问题,是高瞻远瞩的批评者。长远看来,导致毁灭性的灾难,当下的人是无知无觉的。能带来长远利益的制度建设,人们无法理解,并支持,这是人之常情。这样,能高瞻远瞩的,就往往被人嘲笑。司马光讲了一个小故事,一户人家的烟囱是直的,边上还堆着柴火。人家劝他挪开,主人觉得这是乌鸦嘴。不久,果然着火了。多亏邻居们扑了火。主人非常感激,摆酒感谢邻居。烧得焦头烂额的就排在最上头。唯独没请那个劝他改烤火的人。有人跟主人说,当初听他了,就不用破费了。曲突徙薪的,才该上座。这个故事,在现实生活中,具有预见性的批评者,往往被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