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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【第二部】(二)谥号风波

2015-01-11 20:19:50 作者: 来源:百家讲坛资源网 点击:

     1051年9月夏辣去世,仁宗非常哀痛。本是孟州作官,得病后请求来首都看病。仁宗先派人去迎接。再用肩舆去抬。可惜也没能留住他,回到京城不久,就死去了。仁宗想去吊唁。看得出感情之深厚。仁宗是仁义的。夏辣是仁宗的启蒙老师。仁宗五岁时就启蒙。如今夏辣没了,为了表达哀思,仁宗就想在他身后哀荣上下功夫。想给最为崇高的谥号,文正。没想到舆论大哗。司马光坚决反对。两个原因,一是配不上,夏辣在人们心中形象是什么?夏辣重病时,提出要回开封看病。开封人都觉得这人没安好心眼。想借机谋求宰相职位。没人相信他生病了。可见他在人们心中是没有节义的人。夏辣去世后,仁宗来了,让人特地拿下面幕,看看他的死相,憔悴,让仁宗不平。怎么可能是装病呢?不过,仁宗没想,为什么大家这样想?小孩对启蒙老师的爱蒙住了他的眼睛。这种爱让仁宗忽略了许多事实。比方宋夏战争时,夏辣比较早去前线,竟然什么不做。偶尔巡一次,还带着女人。差点激起兵变。后来当枢密使时,明镐文臣奉命去前线平叛,结果他使绊子,夏辣要带王则回京城,他生怕人立功,压过他。今天文集还在,文章漂亮。文字当得起,正字实在不行。文而不正,是人们反对的第一个原因。第二个原因是仁宗给这个谥号,不符合制度,是私相授受。宋朝时必须遵守制度。

    司马光的反对声:反对理由,一个是文而不正,行为配不上。二是仁宗给夏辣谥号的过程,不符合制度。破坏了礼法。司马光在反对的奏状中,首先提到的是制度。谥号本应当这样产生:有资格得到的是三品以上的人才有资格。第一步是死了后,家属要负责收集生平事迹,汇总成报告,叫行状。第二步是家属上报给尚书省,由吏部考功司考核。把行状交到太常礼院,由礼官拟定谥号。这是第三步。第四步是报到尚书省,召集相关官员,公议这事怎么办。这种讨论是实在存在的。决定了后,再把谥号报到宰相府。宰相再最后审批。之后上报皇帝。这得经历相当多的环节。有严格的制度规定。只有经过这六步产生的,才是合理合法的。皇帝有最终的决定权,但是产生过程中,皇帝基本不参与的。得交有关部门。皇帝应该相信这种产生的谥号是公平公正的。以皇帝的命令下发。夏辣的谥号产生不正常。是仁宗御笔亲批,自己拟的。开始时,夏辣的谥号也有正常程序。一路走下来,得到的是文献二字。这算恰当的。文章写得好的。可是谥号送到知制诰的手中,王洙拿到命令的时候,就出了间题。王洙发现文献这个谥号跟僖宗赵匡胤的先祖谥号一样。所以此事不妥。
    皂帝不按规矩出牌:王洙提出反对意见后,本应该发回尚书省,重拟,可是这时仁宗对于夏辣的爱出来了。动了私心,亲自下手,给个最体面的谥号。这个没有讨论。绕过了宰相。这一绕,绕出麻烦了。司马光直言这样做是私心作祟。心中想的是掩盖短处。自己在定了谥号,就对外宣布了。这是他揣摩的仁宗的私心。这种推测是狠的。十天后,仁宗都没理睬。于是七月二十三,再上奏状。接着抗议。作为礼官,作臣子的工资可以不高,地位可以不高,如果职责范围内的事,如果不言,就可以杀头。我们不敢继续保持沉默。司马光说夏辣是贪婪为人狡诈的人。治家与做官一样,都让下属与家人相互猜疑。守边无功。以文正谥之,真正正直的人,怎么谥号呢?还有用美好崇高的谥号来做人情,对后的垂范作用,不堪想象。给夏辣美谥,是因为感情,但是东宫旧臣一大把,之前也有得过的,却没有亲自御批。难道是因为知道他所作所为不得人心?为什么不按公议来办?为夏辣护短,结果会让尽人皆知。这是得不偿失的。第三,让这样的人死后还得到这样的谥号,会导致善者不知所劝,恶者不知所惧。会摧毁道德标准。相信仁宗看到后,会动心与动容。司马光并没有提出发回重审,建议仁宗自己来改正错误。皇帝是有最终的决定权的。司马光的建议让皇帝自己来改正,是在帝制时代,官员能做出的最好的建议。帝制时代,最高的原则是皇权至上。如果皇帝与制度间如果得屈服,一般是制度来适应皇帝。只有经过中书与门下审查,再以皇帝的名义发下的,才是合法的敕书。想制度…自利推行下去,最重要的是皇帝要配合。仁宗改谥文庄。
    强悍的台谏官:宰相大臣在过程中集体失语。他们没说,对于皇帝的错误沉默。来纠错的多是中级官员。甚至尴尬的是宰相大臣被御史台官们堵住,被责备。这些人面面相觑。还是皇帝派人来解救。这种风气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仁宗时,刘太后掌权时,甚至庆历新政前,吕夷简担任宰相,前后加起来的时间坐了二十年。仁宗非常信任他。刘太后去世后,他甚至成了仁宗的主心骨。并不是没遭到过攻击,但是,帝眷倚不衰。范仲淹就批评过吕夷简。仁宗还是相信他。吕夷简中风了,不能上班了。仁宗还是信任他。许多事还要等着他来办。仁宗爱看书,相信书中内容,竟然将自己的胡子剪下来,据说烧成灰,可以治病。庆历新政规模是大的,朝中也没有弱势的宰相。范仲淹刚开始动作时,被诬蔑为朋党时,仁宗怀疑,并赶出了中央。这样看来,容易受攻击的宰相,是从庆历新政失败开始。台谏官在当时是惹不得的。张贵妃的伯父张尧佐,四个职务,被减少到一个。让他去外去工作。工资高。但是唐介认为这太高了。不能给。仁宗解释,是中书议定的。唐介对准了文彦博,弹劾他是专权任私,挟雅为党。这对于政治家是要命的批评。唐介批评他宰相位置是巴结贵妃得来的。这是当着仁宗的面说的。仁宗生气了,就把唐介的弹劾扔到地上了。不看了。威胁他,再说,流放你。唐介从容不迫。不急不忙地念完它。连丢命都不怕,流放算什么?仁宗将中书枢密院的人都找来了。唐介还是不慌不忙,对准文彦博,要有,就不能隐瞒。文彦博拜谢不已。非常被迫。这是宰相与台谏官的一幕。因为宋的台谏官有优秀的传统,可以风闻言事,可以捕风捉影。文彦博朴实发不下去了,庞籍当宰相了。